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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76微变传奇——父亲节的话

2018-9-5 20:42:54点击:

前言:在1.76微变传奇中,这尘世间的咱们,都被纷杂的世相蒙蔽了双眼,太沉浸于对功名利禄的追求,或是不断地攀爬,只为抵达生命的高峰,拥有别人望而不及的权利、身份和地位,或是从一开始的纯真善良,慢慢地变得圆滑世故,忘记了自己的初心,甚至摒弃了人性最初的真善美。应酬,交际,而让自己身心俱疲。

又是一年父亲节。
对于父亲,我有无尽的怀念。尽管平日里也经常回忆起他老人家的点点滴滴,但每到父亲节临近,我还是格外地思绪纷纷。
在童年和少年时代,我对于父亲是有些陌生的。因为他工作忙经常出门不在家,我们几个孩子都很少见到他。用句现代话来形容,家对于父亲就好像是旅馆,母亲才是家的支柱和灵魂。
可是母亲在五十岁出头就去世了,后来有了继母。那时父亲已经近六十岁,虽然他又工作了数年才真正退休,但毕竟是经常在家了。那个时候,家的意义在我们可以说是“战略转移”——由母亲的家变成了父亲的家。
前年我写了一篇文字叫《王风矿散记》,描述了少年时对王风矿的片段记忆。三妹的女儿索潇留言评论说:我也对王风矿有记忆,那一条大街,这一头是奶奶家,那一头是姥爷家。
我赞扬索潇这句话颇有诗意,但同时也有点心酸。一般孩子都会习惯说一头是奶奶家一头是姥姥家,可索潇却说是姥爷家。
原来在孩子们的心中,也自然的认为那不是姥姥家啊!
那一年我们在邯郸工作的四姐妹一起回王风矿。我不想说去看望父亲,那样对继母有些不公平,毕竟是有了她父亲才认为是一个完整的家。不然虽然是和弟弟小夫妻一起住,父亲也会很孤单。
邯郸距离王风矿不过一百里路,但那个年代交通不便,回去一次还是不容易的。姐妹一群兴冲冲进了家门,不料父亲不在,继母说他不知上哪位老友家下棋去了。
瞬间大家心里很失望,和继母也没有更多的话聊。于是不知是谁的提议,我们几个就出去爬山了。从家门往西就是崎岖山路,不太高大的山峰一座接一座绵延起伏。就近爬上一个山头,看远处田野阡陌,村落历历,倒也兴致盎然。
正在山头上四处眺望呢,忽然不知是谁忽然看见了山脚下的父亲!我们欢欣的奔下山来,把父亲团团围住。这时我发现,父亲全身依靠在一座堰头上,还在那里喘息呢。
想来是父亲回家听说几个女儿回来了,就立即出门来找我们。那时他已经快七十岁了,腿脚很不便利,平时很少走这么远的路。但对于女儿的急切思念却让他忘了身体,一路蹒跚踉跄的吃力赶来,只是为了早一会儿看到自己的孩子们啊!
父亲看到我们四姐妹,满脸的慈爱和高兴欣慰。女儿们你一言我一语有说不完的话,依偎着父亲走回了家。父亲那个时候很幸福,我们当然也是很幸福。
前几天端午节,我们姊妹五个在一起度过,期间自然谈起王风矿,谈起父母亲的许多往事。王风矿是一座中型国营煤矿,当年也有过它昌盛繁荣的黄金年代。后来资源衰竭,没落了,矿上的人就都没了工作。
我家的姊妹五个早年间就都到了邯郸市,包括媳妇和女婿在内,都从事着企业干部、公务员、医生、银行和大中学教师的工作,即使在邯郸市许多人下岗的时候,我家的所有人也都很好。
好几次听王风矿有些人不无嫉妒的说,还是人家梁科长有远见,早早就把孩子们全部安排在邯郸市里,现在多好啊!
每每听这话我们就想笑,哪里就是父亲的安排了?我们几个孩子无论是到邯郸,还是现在的生活都是靠自己努力换来的。不过从某方面来说,他们说的也很对——父母的言传身教可不就是对儿女们一生最好的安排?!
有句古语或者是古对联道:忠厚传家久,诗书继世长。我在这里引申的意思是:父母德善才能,自是福佑儿孙。
每当我们几个孩子相聚,思念起父母就会万分感慨。大家都说,咱们的日子过的好,就是对父母最大的回报。双亲在天有灵,看到自己孩子今天的生活,一定是是很高兴很欣慰。
那天大家还谈起父亲青年时代的故事。父亲年轻时当然我们还没出生,但这不妨碍我们后来的断续了解。父亲当年在磁县一家粮行从业,一开始是当小伙计干杂活。父亲虽然没有读过书,但脑子好很聪明很善于处事。父亲的为人,用过去的话说是古道热肠,用现代的话是很有亲和力。几年做下来,他逐渐就在粮行管理些事情。
那时大概是上世记四十年代中期,磁县已经是由共产党执政,但相邻的河南还是国民党的地盘。国共双方你争我夺的,战乱频仍。父亲所在的粮行接到一单生意,要到河南安阳一带去给共产党的部队采购粮食。
父亲和几个人一行就去河南,不料被国民党的军队发现并抓了起来。说这些人既然从共产党那里过来的,就肯定是给共产党做事;既然为共产党做事,就要杀掉。
乱世嘛,哪里给你讲什么道理!不听你的申辩,也不管你是个生意人还是老百姓,更不管你是不是死罪。于是父亲几个人被绑住双手,由一群当兵的荷枪实弹押着在街上走,要到野外去执行。
这时在街上一群看热闹的人中间,忽然有个熟人认出了父亲。他在磁县待过,和父亲关系不错,更重要的是他还认识这个部队的一个小军官,于是他立即去找那个军官求情。就这样父亲活了下来,而和父亲一起去的人却都死了。
可以说父亲是侥天之幸保了一条命啊!他回到了磁县。可这时磁县的共产党政府却又不干了。为什么人家都被国民党的兵枪毙了,你却独自活着回家?是不是你和那边的敌人有牵连啊?于是父亲就又被抓进了监狱。
那边是说杀就杀,这边是说抓就抓。当然咱们共产党的政府还是讲政策实事求是的。虽然父亲在监狱被审查,但不久查明了真相,给父亲做了无辜的结论,随即他也就被释放。因为那时粮行也开始实行公私合营,政府就重新安排了父亲的工作,就这样父亲到了王风矿。
父亲这一段可以说是传奇的经历,二十年后在文革中又被翻了出来。那些造反派才不管是否有过结论,反正你和国民党有过关联,反正你住过共产党的监狱,按上一个历史问题整你没商量!于是父亲被批斗、住牛棚、下矿井挖煤、到五七干校劳动,又经历了一番生生死死凤凰涅槃。
我的父亲对亲人对朋友有似水柔情,对艰险对磨难又有磐石之刚。他坚强而心胸开阔。虽然一生经历过各种坎坷,但他始终是很开朗很乐观。在他看来,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大江大河!
父亲没有和我们说过早年间的生死轮回,更不和我们谈文革期间的非人待遇。他不愿在孩子们心中留下阴影留下仇恨。他宽容一切可以宽容的人,以德报怨是他做人的本心。父亲的心中,始终是一派天高云淡霁月清风。
父亲热爱国家,热爱社会,热爱亲人,热爱生活。这几句话看上去有些原则有些笼统甚至有些口号之嫌,但这些看起来或许有些高调的字眼后面,都有它蕴含丰富的实际内容。请读这篇文字的人一定理解我,这是我作为一个女儿对父亲一生的行为、语言等种种表现而说出的话,它真挚的发自我的心底。
关于父亲许多平凡或者不平凡的事情,我先前已经写过数篇文字来记载。今年的父亲节,我就以这样的角度来写写父亲吧,也算应景。

后记:在1.76微变传奇中,惟愿有朝一日,可以卸下身上沉重的行囊,把人世风尘都关在门外,简约活着,温暖相依。淡然心弦,修因种果,以简单的回忆过活,又未尝不是一种幸福?